倵林萌主

汐小汐墨:

【拓跋余X叱云南】典狱司 5

ps:发文被吞了 直接上图好了……

【flag第一弹】刺客聊斋之九尾 (煜执)

橙子汁水:


我立的flag,所以来更新了,这是第一篇,明天继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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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人眼中,狐妖的名声算不得好,常言妖狐降世,妖孽祸世。


实者狐妖,为仙则彰祥瑞太平,为妖则惑天下苍生。


子煜他们这一支狐妖,就是奔着成仙得道去的。


山海经言,青丘之山,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。


传说青丘狐族得天独厚,逢百年可增一尾,而得九尾者,可证大道。


不必历劫,只需千年时光就可修得仙身,作妖至此,也足以让众妖羡慕嫉妒恨了。


但身为族长弟弟的子煜,已经活了一千八百年,可还是条八尾狐,整个青丘山,和他同岁的那批狐狸,早早都成了仙,领了仙职镇守一方。


只有子煜还继续窝在青丘山,因为久久长不出第九条尾巴,他干脆自暴自弃的都不怎么愿意化人形,一个白毛团子,随便找个山坡敞开了肚子躺着,晒毛 ! 一天就这么悠悠闲闲的混过去了。


只是子煜愿意混吃等死,他大哥自然是看不过眼的,逮着毛团子一顿揉搓,总算是问出了缘由。


子煜一百多岁时,还是个小狐崽子,曾经乘着哥哥闭关,偷偷跑去人间游玩,然后因为皮毛好看就被猎户给抓了回去,要做狐皮领子。


然后还是因为毛皮好看,半路被个富家小公子买了去,当天夜里子煜就爬窗偷偷溜走了。


身为妖族居然差点被凡人做成了狐皮领子,对于这段黑历史,子煜自然是守口如瓶的。


现下不得以才吐露了出来。大哥一琢磨,你这是欠了凡人一条命没还,欠了因果,所以才迟迟修不成正果。


至于解决方法,大哥掐指一算,找出小公子的转世,你去找人完成一个心愿,了结这段因果就可以了。


然后他哥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扔出了青丘山。让子煜觉得他哥可能就是在诓他,事实应该是他哥不待见他,不想留他在青丘山碍眼。


但腹诽归腹诽,子煜还是乖乖下山去了。整天窝在青丘山和那群未成年小妖做伴,也不是个事啊。


下山前子煜想的很好,凡人么,要么爱财,要么恋权,还有些个贪花好色,渴望长生的。


左右这些对他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,想想没几天就能成仙了,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!


但子煜明显低估了他的原形对小豆丁的吸引力。


执明看到子煜的第一眼就两眼放光,嗷呜一声,就抱紧这团毛团不肯撒手了。


脸蹭蹭,手挠挠,地上很快飘起了白色的毛发。


“不要再揉了……我说了,不要再揉了。”子煜挣扎着从执明怀里跳出来,看不出一个小豆丁,力气倒不小。子煜觉得自己快要被揉成一只秃毛狐狸了。


“你快说有什么心愿。”早完事早走,人间还有掉毛的危险,还是青丘山安全。


“可是,我没什么心愿啊。”执明说的也不是假话,他本身福泽不错,子煜遇到他的两世,都是富贵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。


吃的穿的玩的都是最好的,又被人娇宠着,没什么不如意的。而且执明现下才五六岁,成年人的酒色财气,这个年纪的小豆丁,自然是不会惦记。


子煜有点犯难了。然后一个不留神,又被执明扑倒了。


“反正我没心愿,毛团就留下来陪我吧。”执明一边说着,手下又是一顿揉搓。


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子煜这个大妖在执明面前就没什么威严可言,等到以后,执明长大了,知道了一般的狐狸是不会说人话的,这不一般的就是妖了。执明还是从来没怕过子煜。也注定了子煜从头到尾在执明面前总是在吃瘪。


幼时的执明因为养的好,虽然年纪小分量却很足,是个好看的小胖墩,额前一缕紫毛,迎风招展。


虽然那日在子煜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心愿,但其实小胖墩还有有自己的小烦恼的。比如家里人看的紧,他长那么大,还从来没出过门。只能听着下人绘声绘影的给他描述外面的热闹,然后就更心痒了。


元宵那一日,整个镇子都喧嚣了,小胖墩在院子里都能依稀看到升空的烟花。


他却只能趴在院子里,眼巴巴的望着。


子煜这时候就上去逗他,想不想出去玩啊,向我许个愿,我就带你出去啊。


而回应他的,是执明一个转身,只留了个屁股对着他,不想理你 !


然后,夜半时分,子煜看着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的小执明,终于忍不住化出人形,带他出门去逛街市。一出门执明就撒欢的到处乱跑,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,都想买,都想吃。


回去的时候,小肚子鼓鼓的,装了满满的零嘴。


但小少爷还是太娇气了,吃了这么些东西第二天就闹起了肚子,折腾了几天,小脸从圆变成了尖。让子煜觉得有些心疼,小孩子么,还是双下巴可爱。


等执明再大一点,就要开始进族学了。他们家族在当地是名门望族,族里人丁兴旺,特意请了先生,开办了族学,专供族里的孩子学习。


执明到了年纪也进去了。授课的先生本身是有功名的秀才,有几分傲气,并不给他们这些小少爷面子,执明一向不爱听课,被罚的次数就多了。


子煜又开始怂恿他,你许个愿啊,我保你学富五车。


执明干净利落的拒绝了。第二日因为没完成留堂的课业,被先生用戒尺打了手心。小执明长这么大,还没受过这份委屈,晚上回去就掉金豆豆了。


然后,然后子煜就自发自觉的开始学着执明的狗爬字,帮他完成每天的课业。


想当年为了练好这一手字,不知被大哥训了多久,现下反而要逼着自己写难看点。当妖当到这地步,真是有点丢份了。


小孩子长大总是很快的,少年的执明抽高了很多,也清减了不少,再看不出幼时的圆润。


十五岁时,执明的父亲早逝,执明猝不及防的担起了家业,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还是漏洞百出。子煜又出来说让他许愿,执明照例是拒绝了。


而子煜照例是不忍心的,所以执府自那日起,多了个管家,管账务,管家宅,里里外外全都要操心。


至于执明,既然有人接手,他心大的当起了甩手掌柜,继续混吃等死。


等到了弱冠,执明和每个少年一样,春心萌动了。


人常说少女怀春总是诗,但少年也是差不离的。


执明喜欢了就一头扎了进去,就连以前最爱的撸狐狸毛都顾不上了。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。


碰壁了几次后,子煜劝他看开些,执明却问他,这次怎么不问他,要不要许愿了。


子煜那一刻心漏跳了一拍。


然后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问执明要不要许愿。


执明还在烦恼自己的情感,没察觉子煜的僵硬,他这次倒是没立刻拒绝,而是苦恼的皱起了眉头,想了又想,最后还是拒绝了。


子煜闻言,偷偷的松了口气。


最后,执明的这份单恋还是不了了之了。


而这以后的年月 子煜再没提过让执明许愿的事。如果真的实现了……他好像再没理由留在执明身边了。


然后,一日日,一年年,执明从一个混吃等死的少年,变成混吃等死的中年人,除了年岁增长,其他,就真的没了。


子煜的哥哥,在青丘山等了二三十年,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,傻弟弟怎么一去不复返了,不会出什么事了吧。


等大哥下了山,才发现自个原本混吃等死的弟弟,变成了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,中间还管着个账房的十项全能。


等问完了弟弟这几年的事迹,更加痛心疾首的觉得自己弟弟还是太嫩了,这是被坑了啊 。你看看,他一直不许愿,一直吊着你,你倒是把事情都给做了。那人妥妥的心机深沉。


好么,大哥开始阴谋论了。


子煜自然是不会听大哥胡言乱语的,就执明还玩心机,玩泥巴还差不多,而且,就算执明真的在坑他,他也心甘情愿啊。


大哥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宿没用,最后干脆一甩袖不管了,爱咋地咋地。


子煜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,继续回去算账去。


凡人再长寿也不过百年,更何况执明还活不到那么久,六十一甲子,执明活到这把年纪也不算亏了。


他这一辈子过的平安喜乐,没什么放不下的。“我怕你会离开,所以一直拖着没许愿,现在不怕了。”


执明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笑,“我希望你亲亲我。”


“好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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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呢,狐狸成仙去了么。”小少爷一边说话,一边往嘴里塞着葡萄,吃的不亦乐乎,额前的紫毛异常惹眼。


小少爷到了年纪该进学了,父亲给他请了先生,第一堂课,先生却是讲起了故事。


“当然没有,那人那么傻,狐狸怎么能放心……嘶……”子煜话还没说完,就疼的直吸气。


小少爷虽然人小,但分量实在,一脚踩上去,疼的人冒冷汗。


“好你个子煜,敢当面骂我傻了。”


“嘶……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不对,你记得我?!”


“孟婆汤我偷偷吐了半口,不要扯开话题,你刚刚骂我傻了,我可是记得的……”


“好好好,你记着,我等你慢慢算账。”

搬砖打蜡工:

车!接上篇,完结。
陵光最是骄纵,床笫之间的事情,也是想来就来,十分积极主动。
裘振没他这般放得开,当下坐直了身子,有些抗拒。
陵光心里清楚,要是摆出天璇王的威势推倒忠君爱国的裘将军,倒也容易,只是那未免显得自己太没有魅力。
陵光眼珠子一转,立刻换了副情态,将那销魂蚀骨的妩媚换作了胡搅蛮缠的娇憨。
“裘振!裘振!”他如同儿时那般,猫儿一样贴着裘振打滚,直往裘振怀里蹭。

他知道裘振最受不得自己撒娇。就是要天上月亮,也得给摘下来。
“王上”裘振终于开了口,声音有些压抑:“王上早些歇息,走了困就睡不着了。”
“裘振!”这般撒娇求欢也不见效,陵光气得要发火:“好好好,你是个圣人,你怎么不去找本金刚经清心咒给本王念一念呢!”
陵光跳起来踱了几步,又一屁股坐回榻上,想想还是气不顺,提起胳膊给了裘振一肘子。
裘振闷声不响地给他挪开地方。
又替他弹了弹靠枕
哎呦!陵光心里翻白眼,真是贤良淑德得让人窝火。
他索性往后一仰,自暴自弃地瘫倒在软靠上。
榻并不高,陵光双腿修长,只得搭在地上。
天气燥热,又是休息时分,陵光只罩了一件白色睡袍,又嫌弃长裤缠腿难受,下面只穿了条丝制的平角短裤,这般一仰,双腿还大剌剌地左右一张,两截雪藕般的大腿,就这么露在外面。
无限春光,就这么随意展览。
裘振呼吸一窒,拿起旁边的毯子就要给他盖上。
陵光还在闹脾气,抬手就是一挥,还跺了跺脚。抢过一边的抱枕,横在肚子上,当成是裘振,一阵搓揙揉圆。
裘振无奈,只得俯下身来,欲要抱起他,把他好好放到床上摆正。
不知他是有意无意,但这下便中了陵光奸计。他立刻伸手勾住裘振脖颈,往自己身上一带,双腿也攀上他腰侧,轻轻磨蹭。
裘振耳朵轰鸣,只模模糊糊听得他的王上说:“裘爱卿,就那么不愿意为朕分忧解难吗?嗯?”
裘振脑袋渐渐冷静下来,因为热血都流到下面去了。
陵光感觉到他的变化,愈发得意。他得意的样子分外可爱,一只眉高挑,眼神烁烁,仿佛有星光在其中跳跃。
更别提此时二人情态,令他脸含春色,面如桃花。

陵光趁裘振恍惚,把人往旁边一推,抬腿压上去。

“爱卿?”桃花眼勾魂摄魄地觑着他,“不如让本王好好疼你一回?”

裘振一愣,倒也不挣扎,只是伸手扶住他的腰。

陵光美滋滋地解开裘振衣带,一双爪子上下其手地摸了起来。

 

听着裘振的呼吸渐渐乱套,陵光得意得快要摇尾巴,裘振长年习武,腰侧肌肉紧致,陵光顺着衣襟摸下去,忍不住掐了一把,刚想要再调戏他几句,突然天翻地覆,一眨眼功夫就被压在身下。

他伸手去推裘振,推了几下,根本推不动,一时臊起来就要拿拳头打他,裘振抓着他两只手腕轻轻左右一按,他立刻被钉在榻上动弹不得。

陵光快速脸红起来,趴在他身上的时候,陵光其实知道裘振一向对他纵容,所以无法无天,如今被压在下面,压迫感自然不可同时而语,他想到马上要发生什么,又激动,又紧张。

耳朵尖都带着粉色的光泽。

裘振挺直的鼻梁近在眼前,他忍不住往软垫里缩了缩。

可软垫再软也有个限度,他只往下欲盖弥彰地陷了一点点,就退无可退,倒像在往裘振怀里蜷缩。

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身上人的眼睛,裘振低头亲吻他的脸,从下颌到眼脸,一寸寸吻过去,修长的手指分分没入他乌云般漆黑蓬松的卷发。

陵光再不敢造次,被吻到眼角时,痒得闭上了眼,黑暗中触觉更加清晰,每一分,每一寸的游移,缠绵百骸,深入骨髓。

裘振的吻是那么安静,专注,以至于陵光也紧紧咬住了唇,空气中是彼此绷紧的呼吸,好似谁也不能发声,任何动静仿佛能一石激起千层浪,搅开这深水中暗涌的漩涡。

可是陵光终究是忍不住了,随着裘振的探索,他闭着眼挣扎了半天,终于溢出了一丝呻吟。

其实陵光脸皮并不厚,床笫之事于他而言,总带着一种纠结犹豫的古怪情绪,一方面,他是万人之上,尊贵之身,有所欲,取所求自然理所应当,另一方面,面对裘振,尤其是床上的裘振,他心里总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娇痴,仿佛有些畏惧,又有些欢喜。

所以陵光不爱叫出声来,可裘振是天璇的上将,千军万马中夺旗斩将尚如探囊取物,让一个心悦于他的陵光丢盔弃甲,可谓必然。

一场欢事结束,陵光困得缩成一团,昏睡过去的前一刻还在凄凄惶惶地想着明天早朝又不能说话,只能甩脸子,然后说孤王乏了,赶紧撤回来休息。

绝对,绝对,不能让人发现孤王的嗓子哑了,哪怕他们都听到了也不行。

 

(总算写完了,真是饱受折磨。再也不会开裘光车了)

【骁墨】《毓骁王手札》(短篇一发完)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CP:骁墨、微骁离。虐慎。恶趣味慎。HE。


飞机上无聊的产物。大家都在开车那我就来点白开水(x)


补充:小雪莲不知道阿离是瑶光王室。


其实就是小雪莲的日记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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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月丁卯】


今日无心赋诗作画。


慕容离那厮不知在打什么算盘,把我救下了却不愿帮我篡位。我拿剑指他,他竟不为所动。这人临危不乱,城府极深,以后该小心才是。


 


【二月丁亥】


和慕容离相处了几日,他仿佛无欲无求,在朝中也没什么权力,或许是我错怪他了。


他梦中念了许多遍“执名”,执名不是那天权王吗?


听说那天权王待他极好,既然他也念着天权王,何必还来遖宿?来了遖宿,却不能做忠臣,可笑。


 


【四月癸子】


近日苦痛太多,不忍述之。


醉酒之后大病了一场,阿离在我身边守了三夜,人都瘦了。


王兄没了,王叔没了,我在外人面前称“孤”,当真是孤家寡人一个。还好有阿离,我今后一定好好待他,他是我唯一一个知心人。那太尉一派再敢欺负阿离,我定要他们好看。


阿离趴在书卷上午睡,我偷偷嗅了他发间的气味,像是某种花瓣,清香袭人。


希望没被他发现。


 


【四月癸酉】


老师疑心阿离,被阿离察觉了,倒闹得我里外不是人!


阿离丹青功力这样好,却从没见他这样仔细画过一个人。那天权王有什么好?听说是个不务正业的,只不过相貌俊逸,空有皮囊罢了。


 


【六月甲巳】


此事实在蹊跷,听说那天璇王是个爽快的人,要开战也罢,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?我有许多事想不明白,无人可问,也不敢问太师,怕他又说阿离不好。我不想听,也不敢听,若是真的,那我为了他所做的一切筹谋,岂不是错付了?


哦,天权王把天璇使臣抓了。


这样没章法的人,竟能独占阿离的心。


唉,罢了,若阿离能回来,他的心在那里都好。


 


【六月乙丑】


今晚去会了会那天璇使臣。


这人实在有趣,被捆在柴房里却端着坐姿,剑挑着脖子还敢瞪我。


他长得很标致,可惜了那么好看的唇却不吐出实话来。


眼睛也跟墨玉似的。


不知道他是在何处见过我,我怎么没看见他?


唉,他是天璇廷尉,只怕此番不是折在执明的牢房里就是折在战场上。


可惜,可惜。


 


【七月丙丑】


那天璇廷尉逃回去了,还给我写了信,说他能将天璇王引入城外林中。


大约是在天璇捞不着什么好处,来向遖宿投诚了。


原来叫艮墨池,名字倒是好听。


抬头竟敢写“吾王”,我还没承认他是我遖宿臣子呢。


罢了,不计较了,但愿他不是骗我。


 


【七月丙亥】


天璇上将军宁死也不肯交出阿离,此事蹊跷。难道是阿离骗我?


不,阿离不是图名利的人,他骗我又有什么好处呢?


王兄和长史似乎知道阿离的什么秘密,才没重用他。可惜他们都不在了,无人能指点于我。


 


【七月丁辰】


战事暂歇,阿离也回来了。蓬头垢面的,叫人心疼。


我是不是错怪他了?他肩臂上都是伤痕,总不能是自己打的罢?


这艮墨池,阿离虚弱成这样,还揭他伤疤。


第一次见艮墨池戾气这样重,他是怎么了?


 


【八月戊子】


其实写手记真不像个王上会做的事。


不提笔却又无人可说。


罢了罢了,写完撕了就是!


艮卿的计策有效,第一次虽让天璇王逃了,后来却屡出奇招。萧然说若不是艮墨池料事如神,天璇王和将军早逃了。


艮卿在军中整日穿着战甲,绷着一张脸,不是在批书文就是在看地图,一本正经的,着实无趣。


都不知道笑一笑,难怪天璇王不待见他。


他和我在瑶光见到的真是同一个人?


我赏了他酒,他也不喝,推说战况紧急不敢饮酒。


听说枢人饮酒用小盏,他定是嫌我遖宿的酒坛太大,下回赐他一个小盏就是。


 


 


【八月戊丑】


今日去了艮卿府上,发现府上大至桌椅橱柜,小至香盒茶具,园中一草一木,都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
我拿了双银箸,没放回原处,被艮卿瞪了一眼。


他终于又有生动的神态了。


他床边点的是梦甜香,说是不熏此香便难以入眠。


我叫他莫要为难自己,他板起脸来说为王上夙兴夜寐在所不辞。


忒无趣。


 


【八月戊酉】


艮墨池这人忒无趣。


叫他来我寝宫饮酒,他竟说不合礼数。


不来就不来,改成芷园中的凉亭便是。


 


【八月戊戌】


昨日醉酒,记得艮卿对我表忠心。他虽是天璇叛臣,我也愿意信他一生一世不背离的誓言。


之后说了什么,我不记得了。不过艮卿今日有些奇怪。


 


我怀念与阿离饮酒赋诗的时光,艮卿能为我谋天下,却不懂我不愿百姓白白牺牲的心。


他在军中所作所为,太血腥无情了,我国肱骨老臣都对他不满,弹劾的折子堆了满桌。


我都没有告诉他。


 


【八月戊亥】


艮卿突然全身发热,卧床不起,内侍告诉我……我那晚醉酒强迫艮卿做了折辱他的事。


我明天下早朝就去看他!


 


【八月己子】


我明明是去道歉的,却又做了错事。我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,艮卿一定恨死我了!


总以为阿离那样的才是美人,原来艮卿泪眼朦胧的样子也很美。


阿离不在遖宿,我身上郁结难解,艮卿会谅解的罢。等他病好了,我再与他谈此事。


 


【八月己丑】


我也突发热症了,该死。


 


【八月己巳】


其实我病好得差不多了,但听说艮卿入宫求见,我还是装作虚弱的样子。


万万没想到,艮卿给我把了脉,把完脉对我笑了一下。


他说,“王上,莫要演戏了。”


笑得像在看傻子。


我才知道他家中世代行医。


 


【八月己午】


我本想说“因阿离不在,本王才对艮卿起了欲念,艮卿要什么补偿都可以。”


我是他的主上,量他也不敢对我置气。


可话到嘴边成了“是本王的错,本王不会强迫艮卿了。”


他没生气。


他望着我,一字一句地问我,“王上可知道慕容离是谁?”


还用问吗?玉衡乐师,天权旧臣,遖宿一郡之主。


我是这么说的。唯独一句“本王挚爱”,不知怎么的,当着艮卿的面,就是说不出口。


他却告诉我,阿离是瑶光世子,当年殉国未成。他辗转各国,不过是为了夺回瑶光。


证据都推到我眼前了。


艮卿惯会在人心上捅刀,临了还补了一句“王上在欢愉时叫着慕容离的名字,却不知自己叫的人究竟是谁。”


他笑得真像在报复我。


瑶光的事艮卿未必知道得详尽,而我一清二楚。


阿离是我的叔父,却一直纵着我对他行云雨之事。



 


【八月己未】


昨日没胆量把话写完。


我在艮卿面前哭了,还被艮卿抱了一会儿,真丢脸。


 


【八月己申】


说好的不再强迫,我又没做到。


可没想到艮卿未拒绝我。


今日心满意足,甚好。


 


【八月己酉】


艮卿已经睡下了,恰好给本王腾了足够的地方。


睡姿只有端庄二字能形容。


 


【八月庚巳】


弹劾艮卿的奏本愈来愈多。


他前两日擅自斩杀了军中一员大将。


虽然那人骄横跋扈了些,却也是有军功的人,降职或撤职给个教训就罢了,何须下此狠手!


 


【八月庚申】


艮卿连我的话也听不进去,遑论理会朝中的人。


亏我压下那些奏报,没让他知道,倒助长了他一意孤行的气焰。


罢了!他是生是死我也不管了!


 


【九月辛酉】


阿离回来了。


在瑶光闹事的三个王商死了。


我看不懂这件事,总觉得包括阿离和艮卿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坑我。


阿离回来后就没再单独入我的寝宫,我也不想提这事。


 


【九月壬子】


朝中诸臣都说艮卿是佞幸,老师依然针对阿离。


我算是看明白了,这朝堂容不下我喜欢的人。


 


【九月壬丑】


我把奏报都摔到艮卿面前让他自己看。


他竟说心甘情愿为我铲除朝中奸佞小人,哪怕自己受万人唾骂。


你能杀人就不怕他们来杀你吗?


 


【九月壬卯】


我终于有理由攻打瑶光了,只是不知道背后是谁帮我。


 


【九月壬亥】


艮墨池。


艮墨池。


艮墨池。


你好糊涂!


你为了除阿离害死我老师,让我如何自处。


 


【九月癸卯】


我保不住他了。


几十双眼睛盯着我,等着我对他施以极刑。


太尉亲自看着行刑,命人拿草席裹着他,丢去野外。


让身边的人去看了,血迹尚存,人却不见了。被野兽掳去也未可知。


他说愿为我肝脑涂地。


我哪里要你肝脑涂地。


乱臣贼子是除不完的,艮卿却只有一个。


我没有保住他。


 


【九月癸未】


听说焚百花能与心念之人在梦中相见。


百花焚香和梦甜香有些类似,令人安心。


 


【九月癸申】


我梦见艮墨池了,伸出手却碰不到他。


我问他在阴间过得好不好。他竟回我:“傻货,我没死,在开阳活得好好的呢。打了一次瑶光就退出中垣了,是不是慕容离告诉你天枢和天玑比瑶光小?我当时以为你聪明绝顶,真是看错了你。你就是一傻缺。”


我有点生气。


 


【九月癸酉】


我又梦见艮墨池了。


他说“怎么又是你来搅我好梦?”


梦里的他因钉刑恨我入骨,骂了我几十句不带重样。


我甚至以为他真的没能转世,留着魂在人世间,只为了骂我骂个够。


 


【九月癸戌】


又梦见他了。


我似乎能在梦中操控自己,只是操控不了他。


既然是梦,索性把他抱起来放在石头上,与他缠绵了几刻钟。


我见到了他身上的伤痕。


我说阿离给我寄来几箱天权秘药,要不要给你烧一些过去。


他说,“老子没死,要送送到开阳王宫,佐奕代我收。”


梦里他好像又变了一个人,他不怕我了,也不摆出人前端庄的样子了。


 


【九月甲子】


艮墨池真在开阳?!


马上叫人把天权秘药送一箱到开阳王宫!


熏香之法果真有效!


 


【十月乙子】


王宫中太无趣,我也无心吟诗作画。


只盼今晚梦中还能与艮墨池相见,我又许多天没有见到他了。


 


【十月乙卯】


他说佐奕被执明挟持了,他要去救。


我只能说小心有诈,却不能阻止他。


他说开阳虽弱,遖宿虽强,开阳王到底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庇佑,而他在遖宿人人得而诛之。


我问他你可是又移情别恋了?


他笑笑,说佐奕有心上人,他长了教训,再也不死心塌地赖着心里有人的君主了。


我又问他,在我之前,他可有心上人?比如陵光?陵光也是个美人。


他说,不是陵光,是仲堃仪。


我一个激灵吓醒了,然后睡不着了。


与执明有关的事,想必也与阿离脱不开关系。我写信求阿离,求他保住艮墨池一命。


我现在也没什么筹码了,胡乱写道艮墨池有了我的孩子,阿离总不希望慕容氏后代殒命吧?


 


【十月丙辰】


许久没有梦见艮墨池了。


 


【十月丙巳】


还是没有梦见他,天权也没有消息。


 


【十月丙亥】


终于梦到他了。


他身上添了几处新伤。


原来本就是阿离设计将他擒走,我竟然求错了人。


不过阿离看在艮墨池“腹中的孩儿”的份上把他从牢房换到了偏殿去住。


 


【十一月戊丑】


差点呕出一口血来。


艮墨池说,“执明和慕容离天天过得可开心了,晚上声音可大了,你绿了。”


然后他问我“你怎么知道我怀了孩子?”


我又吓醒了。


他分明就是移情别恋了,还怀了别人的孩子。


我后悔退出中垣了,我现在就想打开阳。


 


【十一月戊寅】


原来我昨天没听他把话说完。


他说,“孩子是你的。我也不知为何,梦中交合也能有孕。早知如此我就换到上面,让你这遖宿王未婚有子。”


艮墨池以前怕是个假正经。


 


【十一月戊未】


他说,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,现在却不得不要了。慕容离说我敢吃药滑胎他就敢让我比钉刑痛苦一万倍。我怂了。”


我在梦里也说不出话来,是我愧对他。


他还说,“马上就要和你见面了。”


这是何意?


 


【十一月戊亥】


阿离把艮墨池押回遖宿了,说若是我能让他好好养胎不再出来搅浑水最好,祝我子孙满堂。


艮墨池哪里是能屈居后宫的人。


阿离心够黑的。


艮墨池与我面对面,果然不像梦里那样无拘无束。


我只说要他安心养着孩子,亏欠他的,我都愿给他补偿,用一辈子给他补偿。


他说,“我武功尽失,满身伤痕,只怕王上的一辈子也还不清。”


我以为他要拒绝我。


没想到他笑了笑,说先还着,等他想出更好的法子来整我再说。


他那个笑,我现在想起来都抖三抖。


罢了,愿意留下就好。

【执离】《探高墙》(下)(完)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《三重阙》番外,CP:执离,骁煜。


对,完结了。


关系图进阶版


前文:(上)


没看过正文戳下面:


《三重阙》正文CP:钤光,执离,蹇齐,仲孟。裘光过去式。


关系图


章一章二章三章四章五; 章六章七章八章九


逻辑细节自我考据




预警:两对儿都BE,虽然我觉得这是本故事设定下的HE。


君 = 母


爹 = 妈


殿下 = 娘娘 or 真·殿下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


三、甘霖


执明气急败坏地冲进长明宫,慕容离忙把手上墨迹未干的白宣压在书卷下。


看到慕容离惊慌失措的模样,执明也不知是心软了还是更气了,压着嗓子问道:“方毓骁呢?”


“说是和太子殿下玩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

执明对守门的宫人使了个眼色,宫人便关紧了门,上了锁。


“阿离。”


执明欲与他亲近,却被他推开,只好扑上去抱住他,像怕他逃走一般扣住他的手肘。


“阿离,你望着他的眼神……朕不会认错。他明明就是你的亲子。他今年十五,你告诉朕,他是不是你和朕的孩子?”


慕容离摇头,“皇上忘了?瑶光王一脉遭流放,那是十六年前,才入秋。骁儿是十五年前腊月生的,您算一算便能知道。他的确是臣的亲骨肉,若皇上要以不贞治臣之罪,请便。”


执明像遭了晴天霹雳,把慕容离打横抱起摔到床上,将他胸前的布料也撕开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。


“他的父亲是谁!”


“已死之人。”慕容离被摔疼了也不喊痛,敷衍道,“皇上有三千佳丽,不必理会臣衰败之躯。”


“朕和他们不过是为了多要几个孩子,阿离何必当真呢?若不是阿离不能……”


慕容离忽然颤抖起来,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,“臣也曾有过皇上的骨肉!”


“莫澜的事,朕没有办法,朕没想到他那么恨你,朕不能伤了护国将军家的颜面。阿离,别哭了……别哭了,是朕不好。”执明手忙脚乱地抹去他的眼泪,“阿离,他的父亲是谁?告诉朕。”


“皇上何必追究一个死人的身份,不过是乱世中一个……愿给臣一处容身之地的人罢了,后来他也在战火中丧命了,臣把骁儿托付给了信得过的……结拜兄弟,才回来找皇上。”


执明知道,慕容离话里有真有假。一旦捅破了,又要将新伤旧痕撕裂、鲜血汩汩。


“阿离,为何要回来找我?我不值得。”


听见了旧时称呼,慕容离眼眶又红了一圈,“我那时想你,想见你。”


泪眼婆娑,楚楚可怜。


执明的心乱得如此不合时宜。


他俯身吻下去,想要将这些年对慕容离的冷落都补偿回来。


可是执明也知道,自己做不到了。自己能在白玉似的肌肤上留下几处红痕,却再也暖不了慕容离的心了。


执明惯会在慕容离耳边说些催情的秽语,只是今日所言,有慕容离所熟悉的、也有从未听过的;连手指游走的方式也陌生。


慕容离恨极了他的熟稔,但已经忍了许久,自然耐不住执明百般逗弄,闷闷地喘着粗气。


你说你不过是为了绵延后嗣。可你背着我,与别人尝过多少新鲜快活?


两副身躯大汗淋漓,精疲力尽后贴在一起。


执明轻轻问了一句:“阿离可曾爱过那个人?”还没听到回答,就沉沉睡去了。


都是些陈年旧事了。


毓埥强占他时,也不顾他是自己侄孙儿的夫人,不在意他们本是慕容氏同宗,更不理遖宿王后与一众侧妃的顽抗。


他们也曾在掠夺与妥协后倾吐真心,两情相悦。只是战火既起,一切缱绻心思尘归尘、土归土。


慕容离借着最后一点烛火,抬起那叠书卷。白宣上的墨迹模糊了,但还认得清。


「方夜,庚辰:


五年未通信,原来你们迁回了赤谷城。骁儿一切都好,皇宫中没有人欺负他。只是,见到骁儿,我便更想家了。」


 


四、血债


毓骁在宫中住得太久,虽然得了皇帝默许,但难免有人生疑。


更兼太子与毓骁尤为要好,整日形影不离,以至于议论纷纷,没个消停。


莫澜因此看子煜看得更紧,可也耐不住子煜一次次从他的线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溜走,读书、练剑、听戏都带着毓骁。


慕容离问毓骁何时回瑶光,毓骁说舍不得叔父。慕容离笑问,若是叔父同你一道回去呢?毓骁支支吾吾,更说不清楚了。他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卷云纹瑜玉佩,很是招眼。慕容离看了一眼,便命他藏起来,不许让任何人再看见。


钵里的花瓣碾成碎泥后晒干了,慕容离给它倒上两滴桂花油进去,和匀了,就成了胭脂,放在鎏金错银的盒子里存着;又从机关暗格进到地宫里,搬上两坛酿了十几天的酒。


是夜,子煜邀毓骁在太子所多逗留片刻。慕容离请执明来长明宫饮酒,一人一坛。他脸上新制的胭脂里,还留着些红蓝花余香。


执明坐下与他同饮,道:“在侯府的时候,你也会偶尔做些胭脂,酿些酒。”


“嗯。”


执明又灌了一大口,絮絮说了很多话,也不指望慕容离能回应他什么。


“阿离恨我么?阿离该恨我的。”


“若不是当年天枢侯惨死,天玑王也不会记恨皇上。天玑王的势力不足以对付皇上,自然想着对付瑶光。要论恨,只能恨所有为谋权夺位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

“是啊……”


正在此时,执明身边的一个宫人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,说宁贵妃宫里的人,方才看见离妃在御花园推了云妃一把。云妃被人抬到宫里,现在下红不止,怕是胎儿不能保住。


那宫人知道其中有诈,也不敢看慕容离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

慕容离倒是镇定自若,“贵妃殿下与本宫不常来往,本宫也不常出门,看错了也是有的。”


执明听完,把酒杯一磕,跟着那宫人就奔去云妃那里。


慕容离也跟去了。


皇后和宁贵妃在宫里守着,只是那宫里只剩下未清干净的血水,和战战兢兢的仆役侍从——皇嗣终究没能保住。


云妃痛极了却还清醒,指着慕容离的鼻子大骂。执明一口气提不上来,对卧房里所有人大吼道:“云妃出事的时候,离妃一直和朕在一起,难道世上还有两个离妃不成!”


慕容离漠然看着这一切。


深宫中的公子,从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,可他已不想做那台上唱戏的人。


回到长明宫,毓骁还守着烛火等他。慕容离难得对毓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,“骁儿,这次是你救了叔父一命。”


“是太子殿下告诉我的,皇后和贵妃要害您。皇后宫里有仿着您的样子制的头发和衣裳。”


这方法不甚高明,只因他的长明宫里没几个伺候的人,他又鲜少外出,没人看见他,就没人能替他作证。


慕容离梳洗后躺下,毓骁也钻进他的被窝。


“叔父,您不告诉皇上?”


“让他们自己去查罢。”慕容离抱着毓骁,轻抚他的头发,“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

“离开?去哪里?”


“嘘——过几日便能知道了。”


 


五、离人


三日后,有人查出谋害云妃腹中皇嗣的事是宫人所为,皇帝没多过问,便说处死。


慕容离自请去宫外显恩寺祈福,言辞恳切,说自己也是曾失去孩子的人,见云妃这样可怜,于心难忍,如今只求佛能保佑宫中平安顺遂。他边说边拭泪,执明点头应允了。


毓骁与慕容离同行,车的帘子已放下,马在一声嘶鸣后向前奔腾。毓骁忽然掀开帘子向后探去,甚至欲跳下马车,与宫门外伫立着的少年诀别。慕容离一把将他拉回来,“骁儿!”


“我……”


“他是皇后独子,无论他属意何人,皇后不会叫他屈尊下位与人做平级夫妻的!他注定是太子,以后他后宫三千,你当如何!”


毓骁大哭不止,却无言以对。


执明登位后不敬鬼神,以至于显恩寺冷清破败,香火稀少。执明只当慕容离是为了避开受谗之祸,才要出去避避风头,寻个清静,就允了。


没曾想过了半月,慕容离住的那间屋子突然失了火。


慕容离在睡梦中毫无知觉,在烈火中香消玉殒。


 


六、瑶光


毓骁只知道抚养他成人的“父君”二人曾是自己爹爹的护卫,只是没料到方夜、庚辰二人配合起来出神入化。在皇宫潜伏数日,到了显恩寺,点火、放上无名焦尸,备好马车,将他二人一路无阻地护送回了赤谷城。


一路上毓骁只见到了方夜,没察觉出一丝庚辰的气息。直到庚辰从马车后的暗格里下来,毓骁才目瞪口呆地抱上去,“庚辰伯伯,我一路都没看见您……”


慕容离笑道,“他们啊,本就是一明一暗,才好配合。”


毓骁年幼时,他们在玉衡接过些黑市上见不得人的高价悬赏,等有了积蓄,才回瑶光开了间酒铺。


方夜、庚辰跪地行礼,慕容离扶他们起来,“我也不过一介平民,何故受此大礼?以后可别再这样了。”


四人一同进了酒铺门面后的宅子。


方夜打量了毓骁两眼,“骁儿,你的玉璜呢?”


毓骁握紧了腰间的瑜玉佩,摇头说不知。


慕容离见状,接道:“路上仓皇,丢了也未可知。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,别去管它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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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璜在子煜手里。

【骁/执离】虚与委蛇(下)(完)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CP:骁离、执离, 三角三角三角。扩写上次的小段子(戳这里看)。


这个肉我觉得不打骁离tag太亏了就打上了。


前文:(上)(中)


目的是怼官方花絮里出现的骁离汤姆苏情节。


上车请系好安全带,并打好伞准备迎接狗血淋头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九、


瑶光王宫与遖宿王宫相差甚远,园中景致尽是中垣婉约的做派。


据说内室的装点都被当年逃亡的宫人抢掠一空,惟有走廊中镶金嵌玉的圆形大纱灯,高高挂起,尚存几盏在头顶。慕容离亲自修剪了园中的杂草,栽上了羽琼花。看执明的样子,他那时也在慕容离身边出了不少力。


羽琼花开得正好。


毓骁每日在园中伫立,想象慕容离幼时居于此处,曾是怎样一番光景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


他让手下的人去探慕容离与执明平时背着他在商议什么,得到回禀,不过是煮酒烹茶、闲话家常,甚至放放风筝——都是些简单的事,只是瞒着毓骁。等困倦了,天权王回殿安睡,他们未做什么越界的事,也不曾密谋什么。


手下见毓骁握紧了拳头,将那句“从未见瑶光王笑得如此开怀”咽了回去。


等夜幕降临,宫人手执羊角灯,似暗夜里的一丛萤火,领毓骁入了慕容离的寝殿。


门一重一重地掩上,守夜的几个宫人相顾叹息。


慕容离用布抹去自己身上的水珠,光洁的身体一览无余。


美色在前,没有不享用的道理。


他们在瑶光王宫暂居之后,毓骁琐事缠身,没再与慕容离这样单独相处过。于是,他做了许多缥缈的梦。


这一回,是那个梦主动抱住了他。


毓骁坐在床边,身上只剩下素白里衣。慕容离跨在他身上,胸膛与他相贴。只是今日慕容离没再吹灭床边烛火,也没再闭上眼等待他的掠夺,温热的身体就在眼前,却好似一场美梦。


“怎么,这次阿离想自己来?”毓骁在慕容离腰窝与臀瓣之间来回摩挲,等怀里人的答复。


慕容离有些恼,看了毓骁一眼,见他没有任何动作,用舌头挑拨着毓骁颈间柔软的肉。


毓骁享受极了,“阿离很了解我嘛。”


涂上了油,将毓骁下身的物事完全包裹,慕容离吃痛地轻哼了一声。


“阿离,像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,好不好?”


“本王……”慕容离才适应了疼痛,一时反应不过来,怕惹怒眼前的人,忙住了口。


他此时的样子脆弱可怜,却引得毓骁怒火中烧。


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

“毓骁……”


“听话就好。”毓骁抱紧了他,吮着他的耳垂,“若是叫错了,阿离就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了。”


“知道了……”


毓骁满意地笑了,慢慢进出。慕容离股间热得难耐,却总是得不到极致的解脱。毓骁像在迫使他睁大眼睛,面对眼前的荒唐事。


“快一点……啊……快一点好么?”


“我可舍不得把你弄坏了。”


又是漫长的折磨和纠缠。


身体得到了足够的慰藉,于是欲望到达顶端时,比以往还要强烈。


慕容离紧咬着嘴唇,不发出声音来,毓骁偏偏在他胸前舔了一口,慕容离惊叫连连,打破了寝殿里的宁静。


他浑身酸痛,骨骼都像要散了架。


毓骁替他细细清理过,也不等他拒绝,就躺在他身边,拥他入怀。


“遖宿王……更深露重,请回吧。”


毓骁嗤笑一声,“阿离瞒着我和他幽会,现在又赶我走,未免太没诚意。”


怀里的人身子一僵,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
毓骁想问慕容离,为何你杀了他的身边人,他还能与你坦诚相待?然而低声下气去求慕容离给他一个答案,为他的自尊所不容。


良久,慕容离似是叹了一口气,“我都是你的了,你还有疑虑么?”


不像表露心迹,倒像是认命了。


毓骁与慕容离见面,也瞒着执明。他分明得到了执明小心翼翼、不敢肖想的一切,却还是嫉妒得发疯。


然而无论如何,今夜是不能再折腾他了。


毓骁在慕容离脸上捏了两下,“好好好,遖宿王走了,瑶光王好睡。”


慕容离没料到他有如此举动,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段时光。那时毓骁还不是遖宿王,不曾有过阴险的心思。


乱世之中的赤子之心,终究难以保全。


 


十、


营帐之中,艮墨池跪在毓骁面前,目眦尽裂,质问年轻的遖宿王。


“王上,你的慕容离分明就是在利用我们,他都背叛了你,你还要替他出兵吗!”


毓骁冷漠应道:“你以为本王那么傻?起来吧。”


艮墨池愣了,“王上的意思?”


“天璇来势凶猛,本王让天权的军队去做先锋就是了。”毓骁抿了一口酒,笑得有些阴鸷,“天权王愿将虎符给瑶光的萧将军,本王可不愿意。”


 


十一、


执明下腹有一道伤口,是替慕容离挡了刺客一刀留下的。


现下他领兵入境,刀剑无眼,难免扯到旧伤。天璇晚春时又湿又暖,让他刀口隐隐地疼。


天璇人来势凶猛,本是朝着赤谷城去的,如今调头咬住了青州一带,正好是天权军驻扎之地。执明命人点了狼烟,遖宿援兵迟迟未到。事态紧急,以为只好背水一战,却在厮杀之时,见到了一抹火红的铠甲,及他身后的一众兵士。


他追着慕容离的身影而去,一路斩杀,费了不少力气,受了些擦伤。慕容离见他接近,惊诧不已,对他吼道:“王上快回去!不要过来!”


他这样的谪仙之姿,应以琴棋书画为主,怎么能委屈他,让双手沾满血腥?


还是本王来吧。


执明胡乱想着,回过神来脚下已全是死尸,背后是天权与瑶光将士们的欢呼。


他们受了些伤,但所幸都没有死,夜里还在篝火堆前烤了几只野兔。


慕容离吃了肉,对执明道:“王上以后莫再以自己的安危为儿戏了。”


“阿离在本王看不到的地方和别人拼刀剑,本王不放心。”


慕容离的武功比自己高多了,执明一直都清楚。


但他只是不忍心。


慕容离将目光转向别处,“今日援军未到,恐怕是遖宿王那里有什么异变。”


执明撇了撇嘴,“本王看那毓骁根本就没想帮阿离。”


慕容离有些窘迫,后悔自己提起这个话茬,只能说,“遖宿是当今领土最大,军备最强的国家,若与他为敌,只怕前路多艰。”


“阿离这是哪里的话,本王难道不能保护你吗!”


慕容离摇摇头,“本王对天权王,先有欺骗,后有杀友之仇,不敢再奢求天权王的庇佑。”


执明闻言一怔,才明白自己一时口快,忘了这中间许多阻碍、许多旧痕新伤,都不能抹去。


“那阿离委屈自己,就是为了让毓骁庇佑你?”执明握住他的手腕,凝视着他的眼睛,似乎要参透他的心,“阿离,本王能为了你负天下人。”


慕容离挣脱了他的手。


“天权的百姓到战场上杀敌,王上尚且会心疼。若负了天下人,恐怕王上以后连觉都睡不安稳了。本王自愿牺牲的,怨不得别人。”


慕容离从随身的囊袋里掏出一块布来,给执明擦了擦沾着肉屑的嘴唇。


执明垂着脑袋,不再说话。


 


十二、


天璇被瑶光、天权、遖宿三国蚕食,战火很快烧遍了中垣。


遖宿吞占旧时天玑、天枢领土之后,疏于管理。因是外来蛮夷之国,不得民心、内乱不断。


瑶光、天权、遖宿三国结盟在天璇王兵败之后瓦解,天权、瑶光联手攻打遖宿,计擒遖宿王毓骁。其事秘,后人无从得知。


遖宿虽有内乱,到底根基还在,王室中人仍有可继任者,天权王一时无可奈何。


 


十三、


毓骁在牢房中醒来。昨夜才经过一场雨,头顶砖墙的缝隙里时不时漏下几滴,积了一滩水,之后漏下的雨滴,碰到那滩水便飞溅起来,响声令人头皮发麻。


他心里空空如也,明知必死无疑,只是天权王有心折磨他,不给他死期。


慕容离来看过他一次,撕下了自己的衣裳为他包扎了伤口,胭脂红的布料现在还在他手腕上系着。


毓骁又等了许久,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,再次等来了慕容离。


慕容离端着一壶酒,手上握着一个黄玉酒杯。


他斟酒,作势要递到毓骁眼前,又在犹豫什么,抽回了手。


“阿离心软了?”


“杀了你,遖宿也不会立刻瓦解。若选出新的君主,便无利可收。”慕容离将酒杯拿远了些,“放了你,遖宿不消几日便能重新振作。惟有把你关在这里为人质,才是对我最有利的。”


“阿离,我让你和他有了隔阂,你恨我吗?”


慕容离被问住了,许久才道:“我……不恨你。”


“阿离,都到了这时候,还不肯与我说真话?”毓骁不顾锁链沉重,将慕容离身旁的酒杯拿了过来,笑道,“你不想杀我,可是天权王想杀了我,他如今一手遮天,我又能逃得掉了?若我死了,遖宿的百姓会为我报仇——那天权王,可有得受了。”


他举起酒杯,将鸩酒一饮而尽。


“毓骁……毓骁……”


暗红的血从毓骁唇角流出,浸透了慕容离的袖口。


毓骁最后望了慕容离一眼,看到了他白玉似的面颊上,有两行清泪。




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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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的吐槽:毓骁就差一句“离儿我不愿让你为难”了。


执明不舍得让阿离亲手去杀人的,是阿离接替了本来要去给毓骁送毒酒的人,想去见毓骁最后一面。


阿离主动开车的原因,见第九部分第五段最后一句话,懂了的话请不要打我(……)


 喜欢这个三角的话,看着爽就好,不要当真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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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想补充。


本文里的毓骁和慕容离(也是我目前认知中的骁离),肉体上彼此需要,精神上互相了解甚少,空有一方痴情,另一方从无奈到依赖,但始终没有向对方交付真心。毓骁有底线,阿离为了利用而委曲求全。


感情是有的,但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,因为从一开始便是错的(咦

【骁/执离】虚与委蛇(上)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CP:骁离、执离。扩写上次的小段子(戳这里看)。实在不知道打啥tag好,感觉骁离洁癖和执离洁癖的小伙伴们都会想打我。所以单人tag啦。


目的是怼官方花絮里出现的骁离汤姆苏情节。


预警:毓骁基本单箭头。替身梗。肉体及精神出轨。


文风意识流。没情节,因为不想费脑子想官方同人剧的情节走向。


如你们所见我的情感偏向第一季。


是车先动的手,我没有飙车我没有。(x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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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


清晨,火焰宫外下起雨来,伴着疾风打在青石板上,升起一片茫茫的雾气。慕容离微微睁眼,守在一旁的毓骁见他醒了,唤道“阿离”,再命人端来茶水侍候。


这样唤他的,只有两个人,其中一个已不在人世。慕容离意识朦胧,不知身在何处,笑道,“王上,羽琼花要一大早浇足了水,才能开得好。今天的水,叫人浇了没有?”


“羽琼花?那是何物?”


而后一声雷鸣,慕容离从床上惊坐而起。


定神细看,宫室墙上挂了些鹿角、熊皮,是宫室原主人钟爱之物。侍者身上的衣料,也是遖宿人崇尚的白底黑纹。


梦中寄望,终究是落空了。


“阿离——”


“王上,君臣有别,如今王上以平级唤臣的名字,臣不敢当。”


“本王是遖宿的王,本王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毓骁趴在床边,颇有些无理取闹,“阿离要违抗本王的命令么?”


慕容离低下头看他,忽又觉臣子俯视君王不妥,便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,“中原钧天诸国皆以礼治国,王上要效仿才好。”


“阿离,此时你我不是君臣,好不好?阿离,本王……我,只是想这样叫你一声。”


毓骁小心翼翼地恳求,嗓音里有玩世不恭的意味,和些许孩童般的稚嫩。


如春风拂过,冰雪消融。


毓骁试图将慕容离环入臂弯,他犹豫不决,手落在素色寝衣上,尚不敢越界。


慕容离睁开眼,细细端详着眼前人,仿佛要参透他的心。


良久,慕容离说:“好。”


 


二、


火焰宫本不叫火焰宫。


毓骁初见慕容离时,慕容离一身红衣,如沐火焰而生的翟鸟。火焰宫原名为遖宿土语,登上王位后,他便改了,赐给慕容离住。


慕容离说,火焰宫与饕餮宫几步之遥,是为王后预备的居所,让给臣下只怕不妥。


毓骁笑说,那又如何?


慕容离说他幼时曾学过武艺防身,无奈体寒身弱,没能学成。


毓骁应道,本王武功不错,你有了危险,还有本王能保护你。


慕容离说过的话,毓骁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比毓骁还要小几个月,眸中却有深不见底的哀与恨。毓骁学着去读他的眼睛,却看到他与自己交谈时,常常合上眼睛;慕容离的睫毛颤抖不已,想来合眼之于他,并非舒缓精神的方式。


但慕容离只有合眼时,才会展露笑颜。


毓骁想不明白,直到他第一次见到执明。


 


三、


向毓埥献剑后,慕容离失去了庚辰。


是夜枭擅自做主,要在慕容离入遖宿为臣前除去他的臂膀。


毓埥对夜枭的举动不置可否,慕容离无可奈何。


他在新落成的慕容府中孤身一人住着,迷茫不知所措。


直到他见到毓骁。


那是一个大雪天,慕容离穿着火红大氅,配上胭脂玉的簪子,独自在府邸梅园中伫立。没曾想园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,在月洞门外望着他。是毓骁,遖宿王毓埥的幼弟。


在玉衡的风月场、天玑国师的府邸,在所有他曾凝视过的眼睛里,慕容离数次见过同样的热烈与急切。


他又何尝不知毓骁所求?


后来他知道了,毓骁与他同龄,养在宫中,不识人间丑恶,尚有几分赤子之心。虽心怀百姓,却欠些谋略,易心软。相较下,毓埥太聪明,太聪明的人他无法掌控。


慕容离谋划数月,便有了今日的遖宿新王。


庚辰养过一只灰鸽,在雪天尚能隔千里传信。只是他没想过毓骁常在他身旁不走开,来信时,鸽子被毓骁先得了去。


“阿离想要么?来拿啊!”


毓骁兴致大发,举着那信与他争抢。慕容离依稀看见信上有执明的私印,气急了,恨不得立刻飞身夺了去。


可他不能。


不过再抢下去,可没个完了。


他故意跌了一跤,若真摔了自己,毓骁吃了教训,便不会再如此戏弄他。


当毓骁扶住他,紧紧搂着他的腰,慕容离怕了。


他身为臣子,却与君王在宫中朝夕相处。执明不曾冒犯过他,将欲望压抑在嬉闹的表皮下,不意味着毓骁也能如此。


毓骁用激烈而凶狠的吻告诉慕容离,他已经忍到了极限。


罢了,你要一个柔弱无骨的娈宠,我便给你一个。若一人委身能取得君王的心,何必要千军万马?


慕容离眼角流下晶莹的泪。毓骁吻够了,才将信还给他。


信上说:『战事不利,将亲征。思君切,未尝有一日安眠。』


慕容离合上信,目光探向毓骁。毓骁果然瞥到了几个字,面色铁青,问:“谁给你的?”不等回答,又说,“给本王看。”


慕容离没打算抗拒,等着毓骁发怒——哪怕解释不清,熬过也就好了,横竖他舍不得对自己用刑。毓骁认得私印上是天权王的名字,面上青筋绷起。


“他还想着你,你还想着他么?”


慕容心不在焉,他了解执明一贯的计谋:能动钱财,他绝不动刀兵;说客能摆平的事,执明也绝不亲自上场。如今他亲自披挂上阵,只怕天权情况大不妙。


他连长命锁都不敢戴,如何执剑呢?


“告诉本王!”


慕容回过神来,跪下行礼,道:“臣为遖宿丞相,不敢心念旧主。”


“阿离聪明得很,不要在本王面前装傻。”


慕容缄默不语。


毓骁紧咬着牙,也拿他没有办法。


“阿离,他能给你的,本王也能给你。”毓骁冷静下来,恢复了往日的温柔,“本王会把最好的都给你,好叫你不要再想着他。”


 


四、


慕容离双手在银盆里浸了一下,温水润过,衬得纤手如玉。毓骁拿过侍者奉上的手巾,慕容离闭上眼睛,等毓骁替他细细拭去水珠。


“阿离,你看看本王。”毓骁擦净了水,吻了吻慕容离轻轻闭上的眼睛,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。慕容离没有反抗,却仍然闭着眼,像是极其疲惫了。


“阿离……”毓骁得了他默许,自眼角吻到耳垂,再吻到颈侧。侍者面红耳赤,蹑手蹑脚地退下,关上了寝殿的门。


自慕容离从府邸搬入宫中,毓骁的心思就昭然若揭。


毓骁有一张清逸俊秀的面孔,与慕容离相比,论惊艳虽稍有逊色,亦不负慕容离谪仙之姿。


慕容离不看,只顾闭着眼睛,却还要迎合毓骁忘情的抚摸与亲吻,久了,便觉眼睛酸痛。


“啊……王上,轻点。”慕容离轻哼着抗议,近乎哀求道,“把烛火息了……好么?”


“依你。”


青玉灯上的火苗不再跳动,留下一缕青烟融于无边的黑夜。


有了黑夜的遮掩,毓骁也大胆起来。


吻、吮也罢,捏、揉也罢,无所不用其极。


“阿离喜欢吗?”


“嗯……”


慕容离压不住喉咙里娇媚的喘息声。


趴伏在床榻上,或是坐起身来,慕容离都感觉自己软软地挂在毓骁身上,被他牢牢锁在怀里。随着两人的躯体晃动的,就只有一头青丝,还有被猛烈撞击的下肢。


他曾做了三年的梦,如今,好歹有了美梦成真的幻影。


“王上……”


“怎么?”


“我一直——一直都喜欢你,只是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”


我有许多事要去做,否则我怎么会想离开你。


“本王也喜欢阿离。”


毓骁高兴极了,忘了慕容离在他面前,向来自称为臣,不愿废君臣之礼。


慕容离抱紧了他,发出一阵阵餍足的喟叹。


他们彼此折磨到精疲力竭,留下两滩浊液,警醒着彼此的荒唐。


欲望在极致的满足后消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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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想说的:我又双叒叕把一发完写成上中下了。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毓骁替身梗

从花絮里毓骁那声“阿离”联想的。执←→离←骁。只打后两个人的单人tag。肉体出轨慎。

我本来没想开车的,可能你们不信,是车先动的手。不过还是拉灯了没飙车。

 超级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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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离双手在银盆里浸了一下,温水润过,衬得纤手如玉。毓骁拿过侍者奉上的手巾,慕容离闭上眼睛,等毓骁替他细细拭去水珠。

“阿离,你看看本王。”毓骁擦净了水,吻了吻慕容离轻轻闭上的眼睛,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。慕容离没有反抗,却仍然闭着眼,像是极其疲惫了。

“阿离……”毓骁得了他默许,自眼角吻到耳垂,再吻到颈侧。侍者面红耳赤,蹑手蹑脚地退下,关上了寝殿的门。

“啊……王上,轻点。”慕容离轻哼着抗议,近乎哀求道,“把烛火息了……好么?”

“依你。”

青玉灯上的火苗不再跳动,留下一缕青烟融于无边的黑夜。

毓骁的动作很温柔,慕容离抱紧了他,发出一阵阵满足的喟叹。

欲念在极致的满足后消散。

 

毓骁理清杂乱的心绪,上前夺了方夜手中的药碗。
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
慕容离闭上了眼睛,毓骁笑问,“阿离,闭着眼睛怎么吃药呢?”随即又说,“罢了,来,张开嘴。”

方夜别过脸,帐中余下二人面面相觑,旁观这出闹剧。慕容离病着,憔悴得很,乖顺地把药喝完了。他愉快地笑着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
 

慕容离命方夜送客,毓骁不肯走,两次劝说无用,他也只能作罢。方夜正在此时,提及执明数次遣信使求见一事,慕容离神色落寞,道:“我不该去见他。”

“据属下所知,天权王应该是真心想见您。”

“我没有颜面去见他。”

他不愿说得更明白了。

方夜也不再多话,行礼告退。

“阿离——”

帐中传来低吟与调笑。

 

方夜以瑶光国使节的身份觐见天权王。

那人端坐于大殿之上,不发一言;礼毕,才私下传他进宫,问他,“阿离近来怎么样?”

方夜惊得忘了回答。

天权王的嗓音与遖宿王相似,而那一声“阿离”,更是十成十地相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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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成这德行是因为想赶紧睡觉。写不写成文看心情。

你若问我为什么跳过毓埥写毓骁,因为在我心里,在我的刻板印象及脑洞里。如果轮到阿离和毓骁有一腿了,必然早就和毓埥有了一腿。

晚安。

《钧天》目录(不全)

夏桐初叶满庭柯:

目录为《钧天》纪传中其事其人在文帝元年至玄武二十五年者。


(哎呀怎么搞得好像一个完整的世界观一样)




总之设定和原来一样还是(?)单性繁殖。参考《史记》写法及汉初设定。


称呼封号的BUG我都在原文里改了。


不过并不会更新其他篇目了吧。




《文帝纪》


《裘夫人传》(啟昆和执明是平辈所以裘振没封什么太夫人)


《玄武帝纪》


《蹇皇后传》(新帝上位前就死了所以没封太后)


《慕容太妃传》(本来也该封太后的但地位不允许)


《莫太后传》(公孙钤写前一篇的时候莫澜就是太后)


《陵太后传》


《孟妃传》(为什么小葱不是太妃也不是王太后可以猜猜)


《上将军齐之侃传》


《玉衡王滢传》


《天权王源传》(后来徙国了)


《开阳王沁传》(这三个是不会写的啦)




为什么没有仲堃仪?仲堃仪比公孙钤去世晚。为什么没有公孙钤?因为是他自己写的呀。


所以去世时间在公孙钤之后的人的传记都不全。但公孙钤活了很久,这书写了挺多年,还包括文帝之前的很多篇。哎呀编不下去啦。反正四个子辈的故事都是后来的史官写的。


我有很多私设,等写了几篇重要的再说吧。